姜聆月深知姜郢的性子,往好了说是平易逊顺往岔了说是柔茹寡断,年纪越长耳根子越软,是以上一世她得知他置了妾室,有了别的子息。她虽意外,却不十分伤神。

        他是一个顾小情,却担不起大事的男子。

        姜聆月心不在焉地想着,催促他回房安置,待他身影没入夜色,她唤来祝衡,要她速速去鸿胪寺探消息,不必按部就班递帖子,径直拿两颗金珠,去套门房的话。

        安寝前,祝衡披着露水归来,道是门房不曾见到姜燃玉外出,然他申时末去后院更衣,发觉公廨的烛火熄了,推断姜燃玉是从小门离开了。

        姜聆月听罢,心下有了盘算,因着宵禁的缘故,暂先歇下了。

        翌日晨起,她称去应太师府探望舅公太舅母,命人早早套了车,掌管内事的余娘子是她奶母,得了消息忙来劝她:“早春寒气重,女郎身子弱,本就不宜外出。况且女郎昨日在宫中受了恩典,说不准大内就要派人来问,我的女郎啊,你合该在家等着受旨才是,何必这节骨眼上出门子?”

        姜聆月苦笑,虽知宫宴的事是瞒不住的,不料短短一夜就传到她奶母的耳中,只怕不多时,整个汴京都传遍了,旁人还好,若她阿耶来问,且有一顿牵丝扳藤的,她一思及此,越发按不住要脱离这是非地了,好话说尽,她奶母总归拗不过她,放她出了门子。

        她先到太师府一探,不出她所料,二老正在紫金寺礼佛,趁着这段空隙,她改道鸿胪寺,命人上下打点一番,仍旧没有得到姜燃玉的消息。

        手下散出去搜寻的人也没有他的下落。

        她立刻着人持姜燃玉的鱼符,去吏部告假。

        今上勤政,吏部批假就分外吝啬,不情不愿地批了半旬的期限,以致上一世的姜燃玉稍有逾期,就被御史斥了个狗血淋头,甚至贬官下放。

        其中不乏姜家长房的手脚,姜家之主姜邱就在吏部任职,与姜郢本是堂亲兄弟,偏偏二人不睦已久。据说八年前,姜郢正当壮年却无端致仕,与他这位堂兄脱不了干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