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关天,先才已经有人报了官,不多时,巡管附近的武侯就领着仵作赶到了,仵作大致验了一遍尸体,确实与姜聆月说的一般无二,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了半袋碎银,一块银牌,银牌四角各嵌着波斯石,中央刻有几笔弯弯绕绕的字迹,像是西域语,然而字太小看不分明。
一个武侯见了嘟囔道:“如此看来倒不是为财了。”
姜聆月一见那银牌,立时转过头,正对上孟寒宵的视线,二人在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个意思——这人与凤凰钗失窃案大有干系!
姜聆月当机立断,将孟寒宵往前一推,清清嗓子,肃色道:“这位大人是朝廷亲任的刑部主事,奉命追查一桩要紧的悬案,我们怀疑这名死者正是悬案的嫌犯!凡与案情相关等物,烦请交由我们大人过目。”
孟寒宵哪里料到她还有这一手,身子一僵,连连给她使眼色,姜聆月不肯看他,正颜厉色地交叠着双手,目视前方。
那些武侯见二人衣着华贵,身后还有豪仆跟从,当下信了三分,孟寒宵赶鸭子上架,不得不拿出鱼符以正身份,姜聆月用手绢接过银牌,和身边人仔细观摩上头的字迹,她阅书不说万卷,千卷总是有的,脑海里搜刮一番,认出这是姑墨语。
“龟兹都护府赐婆楼迦使臣……合罗。”
脑中一阵电光火石闪过,她急忙扯了孟寒宵的袖子,领着手下人上了马车。
孟寒宵才被姜聆月摆了一道,半推半就间又被她拉上了车,抱臂倚靠着车壁,冷眼看她一面吩咐武婢祝衡前去香药铺调查,一面让车夫驾车赶往驿馆,好生忙碌,不由得刺道:“燃玉兄失讯了,我身为友人,你身为亲妹,焦心也是常情。只是凭你一人之力,终究是蚍蜉撼树,何不报官?”
姜聆月将将落座回来,听了这话不过笑笑:“大梁律有令,青壮男子失讯三日方可报官。我倒不急旁的,只想快快见到自家阿兄罢了……越快越好。”
“况且,报官若是有用,刑部何必将失窃案悬上七八日,这案子线索少,涉及两国邦交,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刑部尚且能搁就搁,更不必说盛天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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