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胭称是,她心下就有了论断,解释道:“看来先前我们入了死胡同了,太局限于驿馆中人的说辞,实则他们骗得了我们一次,就能骗第二次。”

        “所谓洪七失手误杀合罗,只是个幌子。事前谢寰亲口告诉我,凤凰钗是用于解毒,而非治病,洪七既然向我阿兄学了姑墨语,就晓得‘病’与‘毒’在姑墨语中区别极大!绝不可能混淆……就算他真的混淆了,我们问他合罗的尸首怎么处理的,他说的颠三倒四,一时说是被他冻到上林署的冰窖去了,一时说他多日前就藏到了香药铺里,事后把铺子转了出去,是以合罗的死期验出来不准确。”

        祝衡不由得一哂:“呵!汴京的贵人入了夏都要千金求冰,他一个小小的驿长,凭何出入上林署冰窖,打量我们女郎少不更事?”

        “这还不算……”姜聆月说到这,目光益发讥削了,咬牙道:“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耐人寻味了。还不及我们细问,刑部侍郎王瓒领着人围了上来,说是得了报案,整好在门外听到洪七的供词,着急忙慌就要将洪七定罪!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洪七口供不一的时候冒出来?若说是巧合我可不信。王瓒这人在琼林宴与阿兄结了梁子,眼看着阿兄策名就列,好容易要大展前途了,却卷进这么一出悬案里,他自要抓住时机,让我阿兄永世不得翻身。”

        “里外勾结,进退两难。不怪乎刑部的人束手束脚,不怪乎阿兄上一世弃笔投戎……”她的话音低下去,几不可闻,阿胭离得近都听不明了,祝衡本就不工于心计,听得一知半解,只问:“女郎作何打算?真正的嫌犯何在?”

        姜聆月半眯起眼,皮笑肉不笑:“什么都不必做。王瓒的目的就是咬死洪七,判一个冤假错案,丢给阿兄顶包,可他千算万算,漏算了我们姜氏旁支才出了个‘魏王妃’……后备役。”

        “等着吧,雁无书递了信,谢寰执掌三司,岂容王瓒这么胡闹?不用一个时辰,洪七就会放出来,真正的嫌犯必会自乱阵脚……”

        阿胭怯怯问:“女郎觉得到底是谁呢?”

        “你们有没有发现,有一个人的身影,遍布案件的始终?”

        她靠在酸枝木太师椅上,一一细数:“从答应和洪七换班,到与合罗在坊间对接,再到香药铺的运作……洪七还算说了句有用的话,他说班哥小小年纪就好淫赌,焉知合罗故态萌发,不是他的手笔?我猜不止有他,他合该有个共犯,那人才是主谋,否则班哥一人之力干不成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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