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熊科长正在老侯家里,桌上炒青菜、腌萝卜和一碟花生米。老侯捏着酒杯,酒液晃得厉害,脸已经喝得通红:“我跟你说老熊,我咽不下这口气!”

        “这个厂子做电视机,是我熬了多少夜才上线的?陈志辉倒好,带了个小丫头片子,就不让在技术科抽烟?他咋不让生产线别冒烟呢!”

        老侯媳妇端着碗饭出来,叹了口气:“少说两句吧,都是为了厂子。”

        “为了厂子?他那叫为了厂子?以前的厂长找女人,多少还做点实事,他是女人第一,厂子不知道排第几了。”

        熊科长夹了颗花生米,慢悠悠嚼着,等老侯骂得差不多了,才眯着眼开口:“老侯,你消消气。咱技术员凭的是本事吃饭,不是靠谁撑腰。那许专家不是要跟小组调研吗?明天她头一个去线路板组,正好是你拿手的地界儿。”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你明天就跟她一天,好好瞧瞧。她要是真懂行,能说出个子丑寅卯,知道模具公差卡在哪儿、进口零件咋适配,咱服她。可她要是只会问东问西……”

        熊科长冷笑一声,给老侯续上酒:“那就是来混资历的。到时候你啥也不用多说,去医院开个病假单,就说积劳成疾,得养俩礼拜。你想想,你这技术核心一走,技术科就停了一半,生产线还能转?到时候陈志辉求着来请你。”

        “开病假?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熊科长拍着他的肩膀,“你为厂子熬了三十年,落下的腰疼腿疼还少?再说了,咱是试试她的本事,又不是真捣乱。她要是真有能耐,能把生产线开起来,你再回来好好干;她要是没那本事,你凭什么给她擦屁股?”

        老侯攥紧酒杯,酒劲上头,心里的火气和那点不甘搅在一起,重重一点头:“行!我明天就跟她一天!她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我就去开病假单!”

        熊科长看着他红着眼的样子,端起酒杯:“这就对了!来,喝酒!不管咋说,技术员就靠本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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