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细小银沙,随呼吸飘散在空气中,落地即化作闪烁微光的星点。
蝎瞳孔骤缩:“你的时间……在崩解?”
“崩解?”她擦去嘴角沙粒,笑容灿烂得近乎锋利,“不,是解封。当所有被折叠的时间点重新对齐,第一个真正‘活’过来的人……”
窗外海面突然炸开一道惨白闪电!
整艘船剧烈倾斜,所有餐具腾空而起,却在离桌三寸处诡异地悬停——不是被重力捕获,而是每一粒盐粒、每一片葱花、每一道汤面蒸汽,都凝固在各自独立的时间坐标里,像一幅被无数细线牵扯的立体浮雕。
术而然仰头望向穹顶,声音穿透混乱:“……就是你。”
话音未落,悬停的荞麦面汤面“啪”地炸成齑粉!齑粉并未坠落,反而逆着重力向上奔涌,聚成一道旋转的银色龙卷,中心赫然是那只刚刚闭合的浑浊眼球——此刻它瞳仁彻底透明,映出整个贵宾厅的倒影:蝎坐在原位,斗篷猎猎如燃烧;术而然立于龙卷中心,发丝飞扬却不见丝毫风势;而龙卷底部,一张木桌完好无损,桌上两碗荞麦面热气袅袅,叉子静静躺在面条上,仿佛刚才一切从未发生。
“这是……幻术?”
“不。”术而然伸出手,指尖穿过龙卷中心,触碰到冰冷的玻璃——龙卷竟是由无数面微型镜子组成,每面镜中都映出不同时间切片:有的显示蝎少年时在风之国沙漠追逐一只蓝翅蝴蝶,有的显示他站在傀儡工坊火炉前熔铸第一具人偶,有的显示他亲手将毒针刺入三代风影后颈……所有画面里,蝎的指尖都沾着同一种靛青颜料。
“这是‘时序回廊’。”她微笑,“你所有未完成的执念,此刻都在这里等你。”
龙卷骤然坍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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