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胡葚没说话。
他每次都会道谢,这应该是汉人的规矩。
其实本不应该由她来亲自喂的。
以前她来送饭,搁到他面前就成,但这次他伤得太重。
半月前他奄奄一息倚在木架上,身上衣襟被血浸染已看不清原本的颜色,面上更是苍白,唯有一双眸瞳幽暗深邃,证明他还活着。
他背上的伤肯定很疼,但他却还是咬牙拿起碗,动作间牵扯铁链发出稀碎声响,每响一声,琵琶骨处贯穿的铁链便撕扯他的血肉,让他面上不多的血色尽数褪去,血顺着指尖渗到碗中,他似没看见一般,仍旧往下咽。
身上的疼折磨得他指尖发颤似要握不住碗,额角渗出煎熬的汗水,他也仍旧吃下去。
这让胡葚想起了养得那些小羊,已经挨了刀子扒了皮,却还是在吃草,小羊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疼,只知道笨拙重复地吃草,它们以为,吃点东西就好了。
她实在是于心不忍,干脆夺过他的碗开始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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