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陵想起多年前,褚太后在崇德宫宴请谢安一族的情形,于是翘起嘴角道:“我还见过他小时候呢,太元五年淝水大捷,谢太傅带着子侄入宫,那年他才五岁,没想到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王神爱眨了眨眼,故意问道:“那依阿姐看,这位谢家郎君和我阿练哥哥相比,哪个仪容风姿更胜一筹?”
晋陵心知她拿自己取笑,面上微红,作势就要打她,王神爱边躲边道:“说好不许恼的,公主殿下饶命,小妹再不敢贫嘴了!”
两人在城楼上追打戏闹了一阵,再回头看去,城下的人已经走远了。夕晖染红了半边天,流霞如碎金一般照彻天地,竹风簌簌如潮,夹杂着离愁别绪。
想到下次再相逢,不知是何年何月,晋陵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王练虽是华宗冠冑,可士族婚宦从来由不得自己,只怕匆匆两面过后,今生就再也无缘了。
想到此处,她长叹一口气,转身顺着台阶往下走。王神爱从背后追上来,看她神色黯然,就道:“阿姐,你别难过,我想了个万全之策,让你和阿练哥哥再见上一面。”
足下的凤头履果然一顿,晋陵转过身来,风吹得她的发丝瑟瑟而动。王神爱凑到她耳边嘀咕了一阵,晋陵迟疑起来,摇了摇头。
“不行,这法子太险了,只怕会惊动宫里。”
王神爱见她犹豫不决,鼓动道:“不会有事的,我明天回去就和阿母说,她一定会答应。”
夜风沉醉吹拂,谢混和王练并肩走在夹城步道上,不时有柳絮迎面扑来。两人默不作声地走了一段路,快到万春门时,谢混停下步子,准备就此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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