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的眼睛好了?”

        “鲍娘子尽力医治了三年,终于得了喜讯,才写信给悯仁,你也看见了,她还跟悯仁商量如何后续换药。”

        罗守娴抬起手,从脸上抹去了眼泪,心里的欢喜一阵接着一阵,就像是炸虾炸出来的泡泡。

        “我娘还没写信回来,没想到是悯仁真人先收到了消息。”

        “你娘估计是高兴坏了,脑子都不清醒。”沈梅清说话很不客气,“悯仁说你哥的眼睛是头内有淤血所致,既然鲍娘子的针灸之法让能淤血散去,能康复也是应该的。算起来,你娘带着你哥去岭南也三年多了……”

        见罗守娴双手捏着信纸,脸上半是笑半是泪一塌糊涂,沈梅清翻了个白眼儿。

        “别光顾着高兴,你以后打算如何?”

        “以后?”罗守娴有些茫然,她被巨大的欢喜砸懵了,眼前都是模糊的,哪里知道以后?

        十二岁那年那个下雨天,她爹没了,她哥哥晕着被送回来,从此就目不能视,她穿上了哥哥的衣服走到正院,面对的是突然间面目狰狞的三伯、四伯。

        已经八年了,那个下雨天像是有一条线,紧紧地牵系着她的一丝魂魄,哪怕她让人砸断了三伯儿子的腿,哪怕她把二房一家老小都送回了宿州乡下,那根线还是抓着她年少的忧惧和惊惶。

        此时,她听见了那条线断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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