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付志山,这才缓缓说道:“大家公认的,是你管理班级非常认真负责,很有自己的一套创新思想,不拘泥于死板的条条框框。你带的法律四班,学生整体素质高,精神面貌好,非常有礼貌,见到老师主动问好,这在学生里是很难得的。这些,可是得到了学校很多老师,包括一些领导认可的。”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算是……好人说的话吧。”
陈秋铭点了点头,心里有些许安慰,但知道肯定还有下文。他将目光转向付志山,语气更加熟稔:“付哥,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用跟我客气,直言不讳就好。肯定还有……‘坏人’说的话吧?”他刻意模仿了秦密刚才的用词,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付志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搓了搓手,看了看秦密,见对方没有阻止的意思,才斟酌着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有人说你嘛,有时候不怎么‘听话’,太有自己的一套想法,或者说……过于坚持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甚至……有时候不太给上级留面子,有点……顶撞。”他说得比较委婉,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陈秋铭听完,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了然地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略带讥诮的笑意:“我明白了。我知道这话大概是从谁那儿传出去的了。”
付志山赶紧摆手,语气带着提醒:“哎,秋铭,你可别随便猜测!我就是这么顺嘴一说,你就这么随便一听,千万别往心里去,更别对号入座!”他担心陈秋铭年轻气盛,会因此生出不必要的矛盾。
陈秋铭笑了笑,抬手压了压帽檐,遮住有些晃眼的阳光,语气轻松却意有所指地说:“付哥你放心,我明白。就是觉得……这太阳有时候太晃眼睛了,跟有些人的脑瓜子似的,反光。”他这比喻既形象又带着点促狭,巧妙地避开了具体人名,却将那种感觉表达得淋漓尽致。
秦密和付志山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同时爆发出爽朗的大笑。秦密指着陈秋铭,连连摇头:“你呀你呀!这张嘴!”付志山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刚才那点微妙的尴尬气氛瞬间烟消云散,三人之间的关系仿佛因为这坦诚而又幽默的交流拉近了不少。
就在他们说笑间,远处一道矫健的身影正快速向七孔桥接近。是体育教研部的韦达主任。他步履如飞,气息均匀,显然是常年锻炼的结果,在一众参赛者中一马当先。
韦达跑到打卡桌前,气息略促但精神焕发。秦密一边熟练地在他的打卡卡上盖上“七孔桥西”的印章,一边笑着赞叹:“韦主任啊,真不愧是体育教研部的领头羊,这速度,就是比别人快一大截!”
韦达接过盖好章的卡片,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爽朗一笑:“秦院长过奖了!后面还有几个厉害的紧追不舍呢,我可不敢大意!”他说话间,目光扫过陈秋铭和付志山,点头致意,随即不敢多留,又迈开步子,如一阵风般冲过了七孔桥,向着下一个点位奔去。
很快,参加徒步比赛的大部队也陆续抵达。原本安静的七孔桥西顿时热闹起来。各个院系、部门的老师们,有的气喘吁吁,有的谈笑风生,纷纷涌到打卡桌前。陈秋铭和付志山也立刻投入到忙碌的盖章工作中,秦密则负责维持秩序和核对。一时间,“老师这边盖章”、“谢谢”、“加油”的声音不绝于耳,充满了运动的激情和集体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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