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铭闻言,却笑着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李一泽和金叶子,话里有话地说:“别,一泽你可别这么说。要论起来,在这里你才是最厉害的。”
李一泽愣了一下,没太明白:“我?为什么?”
陈秋铭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慢悠悠地解释道:“因为啊……你的靠山,理论上可以管着她的靠山。”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金叶子和自己之间转了转。
这话一出,李一泽先是怔住,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又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最终化为一声低笑,摇了摇头,没再说话。这话里的逻辑绕了几个弯,却精准地戳中了某种微妙的关系。
一旁的王春雨却被这两人绕口令般的话给弄糊涂了,她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着陈秋铭:“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靠山管靠山的?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了?”
金叶子反应极快,立刻听懂了陈秋铭的调侃,脸颊微红,连忙摆手澄清:“铭哥!你……你别乱说!我可不是他的什么靠山!他厉害着呢,哪里需要我当靠山?我可不行!”她这话带着点羞涩,又带着点维护李一泽的意思。
陈秋铭看着两个年轻人之间这别扭又默契的互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像是随口问道:“看你们这状态,我倒是好奇了,你们这是……彻底和好了?还是仍在进行中啊?”他问得直接,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
李一泽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无奈,又带着点认命,代替金叶子回答道:“好了,但没完全好。用官方术语来说,我目前还处于‘留校察看期’或者说‘延长试用期’。”他用了个很正式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的处境,引得陈秋铭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秋铭瞬间明白了,同情地看了眼李一泽:“好吧,明白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那你加油!”
就在这时,音乐厅内所有的灯光彻底熄灭,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紧接着,一束追光灯如同皎洁的月光,精准地打在舞台中央那架黑色的斯坦威三角钢琴上。深紫色的幕布缓缓向两侧拉开,被称为“西班牙钢琴王子”的马里奥身着笔挺的黑色礼服,从容地走上舞台。他身材修长,面容深邃,向观众席优雅鞠躬,脸上带着艺术家特有的自信与温和。雷鸣般的掌声瞬间爆发,充满了整个音乐厅。
马里奥在钢琴前坐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黑白琴键上。第一个音符如同水滴落入静谧的湖面,瞬间抓住了所有听众的耳朵。紧接着,一连串流畅而充满激情的音符如同奔流的江河,从他指尖倾泻而出。那是阿尔贝尼兹的《阿斯图里亚斯传奇》,充满了吉普赛式的热情与忧伤,强烈的节奏感和丰富的和声色彩,立刻将观众带入了伊比利亚半岛的风情画卷之中。
陈秋铭和金叶子显然都沉浸在了音乐里。当乐曲进行到某些技巧复杂的华彩乐段或情感转折处时,陈秋铭会微微侧头,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金叶子说:“这个快速音群的触键,颗粒感真清晰……”“这里的情感处理,弱下去比强起来更难,他控制得真好……”金叶子也会不时点头,低声回应:“嗯,踏板用得很克制,声音一点不混浊……”“这个声部的旋律线条勾勒得太漂亮了……”两人就着昏暗的光线,低声交流着对演奏技巧和音乐处理的看法,俨然一副知音相遇、沉浸在共同爱好中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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