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铭对他的夸赞只是淡淡一笑,谦逊地回应道:“潘主任您过奖了,都是分内工作,尽力而为罢了。”他将话题轻轻引开,语气变得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怎么样,系里……特别是那些孩子,还好带吗?”
提到“那些孩子”,潘禹会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热络和赞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显而易见的疲惫和无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苦笑着摇了摇头:“唉!你说四班啊……不好带,实话实说,是真不好带!”
他摊开双手,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这帮孩子,心里头还是只认你,根本不认我啊!我现在啊,也没什么太高要求,就指望他们能平平安安、规规矩矩的,别给我惹出什么大乱子来,就烧高香了!至于让他们多听我的?嘿,我是不指望了,能维持住表面上的稳定,我就谢天谢地了!”这番话,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一种认清现实后的妥协和自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得近乎鲁莽的敲门声猛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内略显沉闷的气氛。还没等潘禹会说出“请进”,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颜心心和由冬冬两人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颜心心脸上原本带着焦急和愤怒,然而,当她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陈秋铭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绽放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仿佛迷失在黑暗中的船只突然看到了灯塔的光芒。
“陈老师?!您回来了吗?!这是……太好了!!”颜心心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几步就冲到陈秋铭面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语无伦次地喊道,“您快给我们做主吧!我们都要被欺负死了!”
陈秋铭看着她们冒失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界限:“颜心心,你别胡说。我今天是来法律系公干的,是工作身份。你们有什么事,应该按程序向潘主任汇报,他是你们的班主任。”他的目光示意性地转向脸色已经沉下来的潘禹会。
由冬冬相对冷静一些,她拉了拉情绪激动的颜心心,转向潘禹会,语气虽然急促,但还算有条理:“潘主任,我们有事情要向您汇报。”
潘禹会被这两个学生莽撞的闯入弄得有些下不来台,尤其是在陈秋铭面前,这更让他觉得脸上无光。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领导的威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陈秋铭,故作大度地说道:“嗯,说吧。陈科长也不是外人,正好也听听。”他刻意强调了“陈科长”和“不是外人”,似乎在借此安抚自己受损的权威。
由冬冬得到允许,立刻开始控诉,她的声音因为气愤而微微发抖:“潘主任,自律会的人简直无法无天了!就在昨天晚上,我在九楼女寝的卫生间……方便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头上不对劲,一抬头,发现上面隔板缝隙里有人拿着手机对着我拍!我当时又羞又气,推开门一看,是自律会纪律部大二年级的那个干事,樊铎明!她正踩着一个凳子在那儿拍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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