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禹会听着郝诚的汇报,脸色也沉了下来。陈秋铭屡屡挑战他的权威,现在连他的学生也敢公然“抗命”,这让他感觉自己的威信受到了严重挑衅。他几乎就要点头同意郝诚的建议。

        旁边的朱友钢看着势头不对,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潘主任……这样直接通报,是不是……有点不太妥当?毕竟,我们要处理的是四班的卫生委员梁晓青,不是自律会的部长梁晓青。这涉及到班级事务,是不是……应该先征求一下陈秋铭老师的意见?要不,以陈老师那个脾气,要是觉得我们程序不对,闹起来……恐怕……”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您跟陈秋铭讲道理,未必讲得赢。

        潘禹会听到这话,如同被一盆冷水浇头,瞬间冷静了不少。他想起之前几次与陈秋铭的交锋,对方那种不卑不亢、逻辑清晰、甚至引经据典的辩驳,常常让他哑口无言,下不来台。是啊,如果自己不按程序来,直接被陈秋铭抓住把柄,到时候难堪的恐怕还是自己。他沉吟了片刻,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对朱友钢说:“嗯……你说得也有道理。那……你去把陈秋铭老师请过来一下吧。”

        ……

        很快,陈秋铭被请到了302办公室。他进门后,目光平静地扫过潘禹会、郝诚和朱友钢,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潘禹会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公事公办,但依旧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秋铭啊,你来得正好。你们班的梁晓青同学,也太不像话了!系里自律会中午紧急通知卫生委员开会,传达重要工作,所有人都到了,就她一个人不来,联系也联系不上!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影响极其恶劣!我准备要通报批评她,你怎么看?”他将“球”踢给了陈秋铭,想看看他的反应。

        陈秋铭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他不疾不徐地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潘主任,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但是,我认为这件事,责任并不在梁晓青同学身上,至少主要责任不在她。”

        “不在她?”潘禹会眉毛一竖,“通知发了,电话打了,她不来,还不是她的责任?”

        陈秋铭从容应对,条分缕析:“首先,时间是中午一点多,正是学生常规的午休睡觉时间。学生利用午休时间睡觉,恢复精力,以保障下午和晚上的学习效率,这是非常正常且合理的行为,无可指摘。学校也好,系里也罢,没有任何一条规定要求学生必须24小时待命,不能睡觉。”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朱友钢和郝诚,语气变得严肃了些:“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一点,我认为自律会这次的通知方式,本身就存在严重问题,不规范,不严谨,是导致这次事件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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