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无奈:“我这几年在图书馆,跟外面的机关接触少了,尤其是新州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你以前在新州待过,肯定懂这些门道。所以想着问问你,能不能给指条路,别让孩子走弯路。”
陈秋铭一听,心里松了口气——还以为是多难的事。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手指在通讯录里翻找:“这样啊,好办。我给你发个账号,你让他加一下。这个人叫雷庆,是新州市委组织部的专职组织员,专门管全市的党员发展工作。我以前跟他一起参加过多次巡检工作,关系特别好,他为人特别实在,不会摆架子。”
他找到雷庆的账号,转发给安河桥,还特意备注了“雷庆,新州组织部”。“你让你学生加他的时候,就说‘龙城陈秋铭老师介绍的’,他一准儿会认真帮着解答。从入党申请怎么写,到培养联系人怎么找,再到政审要注意什么,他都门儿清——新州全市的入党流程,都是他在统筹,比谁都懂。”
安河桥赶紧拿起手机,点开陈秋铭发来的消息,小心翼翼地存下雷庆的账号,嘴里连连道谢:“这样啊!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秋铭!这孩子为了入党的事,跟我念叨了好几次,我都没敢瞎出主意,怕耽误他。你这么一说,可真是解决大问题了!”他说着,又给陈秋铭续了杯茶,茶汤比刚才浅了点,但香味更淡了些,多了几分清甜。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带起一阵风。陈秋铭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个女人快步走进来,帆布包“咚”地砸在靠门那套桌椅的桌角,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看起来四十出头,身材偏瘦,但肩膀很宽,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人——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步伐又快又稳,带着股风风火火的劲儿。身上穿的浅蓝色衬衫袖口沾着片黄褐的菜汤渍,像是中午在食堂吃饭时不小心溅上的,她自己也没在意,还在扯着衬衫下摆,想把褶皱捋平。
“河桥,给我倒杯凉白开,渴死了。”女人的声音洪亮,带着点沙哑,像是刚喊过话。她一边说,一边拉开陈秋铭对面的椅子坐下,帆布包随手塞到桌下,腿还轻轻晃了晃,显得坐不住。
安河桥无奈地笑了笑,起身从饮水机接了杯凉水递过去:“跟你说过多少次,走路慢着点,别跟赶火车似的。”他转头对陈秋铭介绍,“秋铭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炬老师。”
陈秋铭连忙点头:“李老师好。”他注意到李炬的帆布包上印着“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的字样,边角都磨白了,想来是以前当老师时用的教具包。
李炬接过水杯,仰头喝了大半杯,才喘匀气,摆了摆手:“你好你好。”她的目光扫过陈秋铭,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莫名的亲切感,像是在看熟人。
“李炬老师原来是马克思主义学院的公共课教师,这学期刚调过来当馆员的。”安河桥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缓和的意思。
李炬却“嗤”了一声,放下水杯,手指点了点桌面:“河桥,你别美化了。什么‘调过来’啊,我就是被发配过来的。”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自嘲,但眼神却很亮,没有一点委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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