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耐心听着,叹了口气:“我早就跟你说过,和领导相处,要讲究点方法策略。该坚持的原则要坚持,但该迂回的时候也得迂回,甚至该虚伪一下的时候,也得学会虚伪。你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太容易吃亏。”

        陈秋铭苦笑着摇头:“大哥,您知道的,我这人,学不会那一套。让我阳奉阴违、溜须拍马,比让我干再累的活都难受。”

        “我知道,我知道。”云峰给他夹了块鱼,“所以你当初在那个巡检组,就跟那个猪主任处得跟冤家似的。”

        “猪主任?”王春雨好奇地眨眨眼,“还有姓猪的主任?”

        陈秋铭和云峰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陈秋铭拿过一张纸,写下一个“褚”字,说:“是这个褚,但我们都私下叫他猪主任,一是音近,二是……”他撇撇嘴,“人如其姓。”

        王春雨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们也太损了。”

        “哎,这可不是我起的,”云峰赶紧摆手,笑着指向陈秋铭,“是你们陈老师先叫开的。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猪主任……哦不,褚主任,也确实够呛。”

        一提到这位前领导,陈秋铭的话匣子就关不上了,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完全没了平时在学校的沉稳矜持:“那个猪主任啊,屁本事没有!原本就是在乡政府打杂的,除了吃吃喝喝、溜须拍马,啥正事不会!也不知道怎么就搭上了市里某个领导的关系,硬是混到了我们巡检组当主任。业务知识为零!简直就是个棒槌!”

        他喝了一口茶,开始举例说明:“有一次,我们调查一个案子,和一个外单位的科长谈话。我和另一个同事费了老大劲,已经把事实基本谈清楚了,证据链也差不多能闭合了。谈话结束前,我就是出于礼貌,客气地问了他一句:‘褚主任,您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好嘛,这一问可坏了!”

        陈秋铭模仿着那位褚主任拿腔拿调的样子:“他立马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指着那个科长说:‘你这个问题的性质很严重啊!非常严重!根据规定,是要受到严厉处分的!你要认清形势!’好家伙,这一通吓唬,直接把那个科长吓懵了,之前承认的事情全推翻了,死活不认账了,连谈话笔录都拒绝签字!差点把我们前期的工作全给毁了!后来我们又额外补证、固定证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案子重新捋顺!你们说,这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吗?”

        王春雨听得目瞪口呆,忍俊不禁:“天哪……这哪是主任,这简直是对方派来的‘卧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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