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自嘲和凉意:“但这一走啊,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人走茶凉。前不久,学校那边需要我过去的一份证明材料,得从这边原单位寄过去。我想着这事简单,就找了个以前关系还挺不错的同事,就是原来给那个‘猪主任’开车的那个小衣,你们还记得吧?我觉得这点小忙他肯定会帮。”

        桌上的人都点头,表示记得那人。

        “他倒是给寄了。”陈秋铭喝了一口酒,摇了摇头,“结果呢?你们猜怎么着?寄了个到付件。”

        “到付?”阿南愣了一下,“十几二十块钱的事儿?”

        “是啊,”陈秋铭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说实话,哥们真不差那十几块钱。他就算不寄到付,我收到后也肯定会把邮费转给他,这是人情世故。但他就这么急吼吼地寄了个到付过来……这感觉,真是……一言难尽。好像生怕跟我再扯上一点关系,生怕吃一点亏。”

        大宇闻言,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一跳:“哈哈!就这点出息!铭哥,这破地方就这德行!你还不清楚?眼里就只有那点眼前利,一点人情味儿都不讲!你走了真走对了!我们这是拖家带口的,根儿都在这儿了,没办法。要不然,早跟你去龙城发展了!”

        新仔和阿南也纷纷附和,痛斥着这种现实与凉薄。这番话,既是为陈秋铭抱不平,似乎也夹杂着他们自己身处其中的某种无奈和牢骚。

        这顿晚饭在一种怀旧、感慨又略带愤懑的气氛中持续了很久。结束时,几个人都已带了七八分醉意,晃晃悠悠的,意犹未尽。

        “走!下一场!”大宇大手一挥,舌头有点打结,“我安排!必须给铭哥接风洗尘到位!去‘伊丽莎白女王’!新州最好的场子!”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打车前往一家装修得金碧辉煌、宛如宫殿般的KTV——伊丽莎白女王KTV。要了一个豪华大包,果盘、小吃、啤酒很快摆满了茶几。

        音乐响起,气氛瞬间被点燃。新仔率先嚎了一首《朋友的酒》,跑调跑到姥姥家,但气势十足。阿南点了首情歌对唱,非要拉着一个陪酒的营销经理一起,惹得大家哄笑。大宇则偏爱豪迈的草原歌曲,嗓门震得麦克风嗡嗡作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