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转过头，眼镜片後方的双眼闪烁着怀疑与探索的光芒，「你总是说得如此笃定，就像你亲眼见过它们一样。但我试过美蓝染sE，试过普通的紫红，它们依然躲在Y影里，像幽灵一样。」
「那是因为你还没找到适合它们的钥匙。」维知拿起桌上的一瓶染料，「试试硷X染料。它们的外壳有一层特殊的蜡质，普通的染料进不去。」
柯霍愣了一下。他接过那瓶染料，犹豫了片刻，随即迅速投入到新的实验中。他将样本制成涂片，滴上染料，加热，冲洗，再用对bsE进行复染。整个过程JiNg准得近乎苛刻。每一分钟的等待，对於这间实验室的人来说，都像是漫长的世纪。
与此同时，在实验室的Y影角落，一抹冰冷的气息开始凝聚。那是零。他化身为一名傲慢的医学官员，正向研究所的负责人递交一份关於「终止柯霍实验」的建议书。
「这种实验是徒劳的。」零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他浪费了大量的政府资金，去追寻一种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幽灵。结核病是遗传的，是营养不良造成的，这种基本的医学常识，难道还要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医生颠覆吗？」
维知在显微镜旁听到了这番话。他知道，零的目的是为了维持「传统医学」的权威，阻止人类从「整T论」向「病原微生物论」的典范转移。一旦柯霍失败，医学界将会对微生物理论失去信心，进而重新滑向那种盲目的治疗。
维知走出实验室，拦住了零的化身。走廊里的灯光昏暗，两人的对峙显得格外压抑。
「你害怕了，零。」维知的声音很轻，但在走廊里却显得异常清晰，「你害怕柯霍一旦成功，人类就会彻底告别那种靠运气治病的时代。你害怕人类学会了JiNg准打击，从而掌握了控制自己演化节奏的力量。」
零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我不是害怕知识，我是害怕过度的控制。当人类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当他们以为只要杀Si细菌就能获得永生时，他们就会忽略那些更深层次的危机——生态平衡的崩溃、抗生素耐药X的演化，以及那种对生命本质的傲慢理解。」
「这是成长的代价。」维知直视着零，「文明必须走过这一关。如果他们不学会如何对抗这些看不见的敌人，他们就永远无法跨过生物演化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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