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挑战并非一帆风顺。在城市的另一端,一些利用人口膨胀趋势谋取暴利的权力集团开始出现。他们试图垄断医疗资源,将「救赎」变成一种阶级特权。这种社会达尔文主义的遗毒,是零最喜欢的养料。

        在一次高级私人宴会上,零化身为一名医药公司的董事,与军医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辩论。

        「医疗是资源,资源就应该服务於那些有价值的人。」零的语气充满了冷酷的效率逻辑,「如果我们将所有资源都浪费在那些注定会成为社会负担的人身上,我们就是在拖累文明进化的脚步。优生学,才是我们跨越生存危机後,唯一的出路。」

        军医愤怒地反驳:「文明的定义,不在於我们剔除了多少弱者,而在於我们如何对待那些最脆弱的人!如果我们连对生命的尊重都丢弃了,那演化到最後,我们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野兽。」

        宴会厅内陷入了一片Si寂。林星河缓步走入大厅,她的气质让那些习惯了权谋的董事们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她走到军医身边,直视着零的眼睛。

        「你错了。」林星河平静地开口,「真正的进化不是排他,而是包容。当你试图通过剔除一部分来保护另一部分时,你就在文明的根基上挖了一个洞。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那部分被你视为负担的人,是否在未来的某一刻,会成为拯救整个文明的关键。」

        零冷哼一声,「这只是理想主义的说教。时间会证明,效率才是文明的终极标准。」

        「时间已经证明过了。」林星河指了指门外,那里正有成千上万的市民在为免费疫苗的普及而欢呼,「人类历史上的每一次大崩溃,都是因为同理心的断裂。每一次复兴,都是因为我们重新发现了彼此的连结。」

        零没有再反驳,他看着林星河,眼神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动摇。随後,他转身离开了宴会厅,消失在夜sE中。

        那晚,林星河回到医院,在窗前站了很久。她感觉到维知的气息就在身後,温暖而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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