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零的手段更为彻底。他缓步走向街道的另一头,每走一步,他所经过的路灯就会熄灭一盏。随着光影的消失,黑暗中似乎有什麽东西被释放了出来。那是维也纳市民心中被压抑的、被工业化秩序所挤压的原始慾望。
「看吧,维知。」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谘询室的方向,「这个时代的每一个人,都在超我的重压下苟延残喘。法律、宗教、帝国的纪律……这些东西把他们束缚得太紧了。当他们看到一点点疯狂的火苗,他们会b谁都渴望燃烧。」
一名年轻的店员从街角跑过,他原本是一个温和的人,但在零的「催眠」影响下,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他停在了一家店铺的橱窗前,橱窗里摆放着JiNg致的瓷器。那种代表着文明秩序与优雅的象徵,在这一刻,竟成了他眼中最刺眼的障碍。
他抓起地上的石块,猛地掷向橱窗。哗啦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在静谧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这声碎裂,彷佛是一个信号,周围原本寂静的街道,忽然间响起了SaO动。
这不是偶然。维知透过「世界线视觉」清晰地看到,那条hsE的世界线正在迅速向红sE转变。灭绝概率正在攀升。这是零的逻辑:如果人类无法承受自我的重负,那就让他们在崩溃中彻底释放。
「你这是杀戮,不是演化。」维知的身影变得愈发透明,他正在消耗自己的存在痕迹,去平复那名店员狂乱的神经。他将手轻轻按在那名店员的肩膀上,虽然触碰不到实T,但他传递了一种深层的记忆——那关於人类从火种中崛起、在寒冬中彼此取暖的记忆。
店员的动作僵住了。他眼中的空洞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与恐惧。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满地的碎瓷,颤抖着後退。
「你救得了一个人,救得了整座城市吗?」零的声音依旧冷静,他似乎对这种小规模的挫败毫不在意,「这种催眠是多维度的。我只是稍微调整了他们潜意识中的权重,让他们觉得,毁灭秩序b维持秩序更能获得解脱感。」
维知感到一阵眩晕。他意识到,零并非是在制造暴力,他是在进行一场「存在主义的实验」。零想证明,当文明的伪装被撕裂,人类剩下的只有毁灭的本能。
「人类之所以值得存在,是因为他们在毁灭与创造之间,选择了创造。」维知强撑着虚弱的身T,他转向谘询室,透过厚重的墙壁,他看见了弗洛伊德。这位心理学家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危机,他不再书写,而是站起身,从书架上cH0U出了一本关於「群众心理学」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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