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工业化的铁蹄并不会因为这点微光而停止。随着蒸汽机的推广，铁路像网一样覆盖了这片土地。煤烟不仅仅是在工厂内，它开始蔓延到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家庭。
维知观察着火车的诞生。当那台笨重的「火箭号」蒸汽火车在铁轨上喷着黑烟缓缓前进时，整个城镇的人都围过来观看。他们欢呼，他们震惊，他们被这种征服距离的力量所折服。
但维知看到的，是铁路所带来的「时空压缩」。
过去，人们的时间观念是由日出日落决定的，空间是由双脚行走的距离决定的。但现在，铁路将遥远的城市连接在一起，将「时间」变成了一种JiNg确到分钟的货币。工厂的钟声不再是建议，它是法律。所有人的生活都被这张铁路网强行编织在一起，任何一个环节的停滞，都会引发连锁反应。
「这就是你所追求的文明免疫系统吗？」零问道，「看看这张网，它确实让人类联结得更紧密了，但同时也让人类变得更加脆弱。只要一个枢纽断开，整个文明就会瘫痪。」
「这是成长的阵痛。」维知站在火车站台上，看着无数乘客匆忙地登上车厢。他们中的许多人，或许这辈子第一次跨越了几百公里的距离，去见识一个他们从未想像过的世界。
这是一种集T的视野扩张。尽管异化在加剧，但人类对於世界的认知边界也在随之爆发。
「但你忽略了资本的意志。」零转身走向那列火车，「这台机器不是为了联系人类而造的，它是为了创造价值而造的。当火车的轨道铺向哪里，剥削就跟随到哪里。维知，你是在推动人类的进步，还是在推动一个更大的掠夺T系？」
维知沉默了。他看着那列火车缓缓启动，巨大的车轮碾压过铁轨，发出沉重的撞击声。他知道零说的是对的。工业革命不仅仅是技术的进步，它同时是资本原始积累的开端。
他在火车站的候车厅里，看见了一名正忙着计算货运成本的厂主。那人的脸上充满了JiNg明与冷酷。为了降低成本，他会毫不犹豫地削减工人的薪水，无视废水排放对河流的W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