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知停下脚步,透过玻璃观察着一名年轻的职员。那名职员正埋头在一份厚重的海事保险报告中。他的计算JiNg确到了小数点後四位,每一项数据都符合保险JiNg算学的标准规范。然而,维知透过「文明共鸣」看见了这份报告背後的真相:那是一艘载着上千名贫困移民的破旧船只,船T的安全隐患早就在报告的附录中被提及。
但这名职员看不见这些。或者说,他在「专业」的范畴内,选择X地无视了这些。他的任务只是计算赔率,至於这艘船是否会沉没,那不是他的职责,那是海事监督局的事;至於那些移民的X命,那是社会福利署的事。
「他不是不善良,他只是被专业化束缚了手脚。」维知轻声道,「当一个人将自己的道德判断力完全交给了职业规章时,他便成为了一件完美的工具。一个拥有人类大脑,却没有人类灵魂的工具。」
「这难道不是文明的进步吗?」零走到橱窗前,将手按在玻璃上,指尖透过玻璃投S出一道冷冽的灰光,「专业主义消除了不确定X,消除了情感的g扰。当所有的事务都被专业化处理,战争就会变成JiNg确的计算,屠杀也会变成优化的行政流程。人类终於不再需要面对个人的罪恶感,因为所有的过错都可以被推卸给程序与规定。」
维知感到一阵寒意从脊髓升起。这不仅仅是效率的提升,这是对人类责任感的系统X消解。当专业化程度越高,文明就越像是一台巨大的机器,每个人都JiNg确地运转,但没有人知道这台机器究竟要去向何方,也没有人会为它的每一次撞击负责。
他推开了大门,进入了那间办公室。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与墨水的味道。维知走到那名年轻职员的背後,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叠厚重的保险报告。他并没有直接篡改数据,但他将一种「全局视角」的冲动,透过共鸣植入了对方的潜意识。
那一瞬间,那名年轻职员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目光从冰冷的数字中cH0U离,投向了报告角落里那张破旧的船T结构图。原本那些只是为了审核而存在的数据,突然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幅生动的画面——一艘在狂风巨浪中摇摇yu坠的船,上面挤满了恐惧的家庭。
职员的手颤抖了。他站起身,没有按照常规流程将报告直接归档,而是拿起了笔,在报告的封面上写下了「极高风险,建议拒保」的批语。
这是对「专业职责」的僭越。在公司的严格规章中,他越权了。
「你这是在破坏分工的JiNg确X。」零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的一角,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你让他开始思考整T,而这正是专业主义最忌讳的事。如果每个人都开始关心整T的後果,这套机器的运作效率会降低30%,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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