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给他们找一个对话的锚点。」维知心想。他并没有选择去说服谁,那样只会引起更激烈的反弹。相反,他缓步走到了咖啡馆中央,在那两派对峙的人群中间,轻轻放下了几本关於「人类生理脆弱X」的医学札记。那是关於传染病与营养缺失的统计报告,是冷冰冰的客观事实,与任何价值取向无关。
那份报告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一开始,两派人都试图用自己的观点去解释报告——社会主义者称这证明了资本分配的不公,而自由主义者则指责政府的公共卫生效率低下。
但随着辩论的深入,那份报告中关於「生命的脆弱」这一事实,开始成为他们共同的关注点。无论他们的价值信仰多麽不同,他们都必须承认,在细菌与饥饿面前,人类的命运是连结在一起的。
「你看,这就是你的g涉。」零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语气中带着一抹讽刺,「你试图用这种最小公倍数的客观事实,来强行粘合这些分崩离析的价值观。但维知,你真的觉得这有用吗?当他们辩论结束,走回街头,他们依然会为了自己的主义而战斗。」
「我并不需要他们达成统一。」维知低声说道,声音虚弱,但他目光坚定,「我只需要在他们心中植入一个念头:无论我们的理想是什麽,我们首先是共同生活在这一现实中的人类。这就足够了。」
他的身影再次淡薄了一分。这种强行的逻辑重塑,对身为观察者的他来说,是一种沉重的负担。他感到自己的记忆碎片正在流失,关於自己来处的记忆,关於他在未来时代的模样,都在这一次次的g涉中被磨损。
「你的存在感又降低了。」零看着维知,语气中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动,「值得吗?为了这些注定会忘记你的凡人,为了这些连价值观都无法统一的蝼蚁?」
「这不是为了他们,这是为了文明。」维知轻声说道,他走出咖啡馆,迎着柏林寒冷的街风,「文明不是由完美的价值T系组成的,文明是由那些在冲突中依旧试图保持尊严的人组成的。零,你永远不懂,人类的价值,不在於他们是否拥有统一的真理,而在於他们如何在失去真理後,依旧选择相互理解。」
零没有回应,他看着维知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的灰光闪烁不定。
维知走在柏林的街道上,他感到自己与这座城市的共鸣越来越深。他看见了这座城市即将面临的狂热,看见了那种将「价值多神教」推向极致後产生的毁灭X碰撞。但他同样看见了,在那些被压抑的灵魂深处,那种对於「统一」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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