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动一动手指,但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榻榻米的草席纹理,也没有那股挥之不去的奇特馨香——取而代之的,是湿润的、带着露水凉意的苔藓,柔软得像新生婴儿的胎发。
他在哪里?
这个问题还没来得及在意识中完全成形,一道更强烈的光就刺穿了他紧闭的眼睑。
光不是从外部照进来的,而是从他身体内部炸开的。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苏醒,像一颗被埋藏了无数纪元的种子终于等到了雨水,撑开外壳破土而出。
那股力量沿着经脉奔涌蔓延,灼热而不灼痛,强行撑开了他正在聚合的意识,让他在一瞬间看清了所有东西。
不是“看”到。
是“被灌注”了。
三百年——不对,不止三百年。
那是更久远的时光,久远到连讲述它的那些人都已经化作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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