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地,在距离法院门口一百米远的路边,停了下来。
司机回过头,看着这两个从上车开始就气氛微妙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丝善意的、爱莫能助的表情。
“两位,前面过不去了。”他指了指不远处那黑压压的人群,“记者太多,把路都给堵了。”
不用他说,许愿也看见了。
那阵仗,比她想象中,还要夸张百倍。
无数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将法院门口那片小小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像密集的白色子弹,疯狂地扫射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入口。
车厢里那份刚刚才因尴尬而发酵出的、名为“甜蜜”的温情,在这一刻,被窗外那股冰冷的、肃杀的气息,彻底击得粉碎。
许愿嘴角的笑意,缓缓凝固。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江弈。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已尽数褪去。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窗外那片,属于他的,战场。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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