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那句魔鬼般的低语,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李建国那早已崩溃的心理防线。
“我说!我全都说!”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涕泪横流,再也没有了半分身为科室主任的体面与尊严。他抓着许愿的裤脚,就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语无伦次地哀嚎着:
“是温然!都是温然指使我这么做的!那五十万是他打给我的,是他让我拖延许教授的治疗,是他让我篡改病历的!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不想坐牢啊!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他的哭喊声,凄厉而绝望,回荡在死寂的走廊里,像一曲为这场肮脏交易奏响的、无比讽刺的挽歌。
宋诗雅那张因为疼痛和嫉妒而扭曲的脸,在听到“温然”这两个字的瞬间,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完了。
她知道,她彻底完了。
温然绝对不会承认这一切,而她,这个被当场抓住的、愚蠢的帮凶,将会成为他丢出来顶罪的、最完美的替罪羊。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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