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戴璐璐身上那种近乎本能的、对自由的追求和对传统束缚的反叛,隐隐意识到,或许李博所说的那种看似离经叛道的模式,恰恰是能够容纳她这种复杂灵魂的唯一容器?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带来一阵短暂的、令人眩晕的冲击,随即又被更深的、无处安放的迷茫和失落所取代。
这顿晚餐,就在这种表面融洽、实则暗流汹涌的诡异氛围中,终于接近了尾声。
回程的车厢里,弥漫着一种比来时更加沉重的沉默。
顾初握着方向盘,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混乱,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程甜则一直安静地靠在副驾驶座上,侧着头,目光放空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被霓虹灯染色的城市夜景,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湖深不见底的秋水,让人完全猜不透她此刻真正在想些什么。
汽车平稳地驶入他们所住小区的地下车库,引擎熄火的瞬间,周围彻底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车内空调系统还在发出微弱而单调的送风声。
程甜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解开安全带下车。
她保持着靠窗的姿势,白皙的侧脸在车库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双清亮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倒映着仪表盘上微弱的光芒。
她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对于顾初来说,仿佛被无限拉长,充满了令人不安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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