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清禾身边,和她并肩而立,看着眼前一幅明代沈周的《庐山高图》摹本(原作在台北故宫),开始用更加内行的语气讲解起来,从沈周的师承、画风特点,讲到这幅画的艺术价值、流传经历,甚至引申到明代吴门画派的兴起和文人画审美趣味的变化。
清禾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也会插话,提出自己的看法。
比如分析画中皴法的运用与地质特征的关系,讨论题跋书法与画面意境的呼应,甚至对这幅摹本究竟出自何人之手、摹写水准如何提出了自己的推测。
她的见解往往精准、独到,显示出极为扎实的学术功底和敏锐的艺术感知力。
这让刘卫东频频点头,看向她的眼神里,除了欲望,也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和赞叹。
“清禾呀,”在一幅清代八大山人的《孤禽图》前驻足良久后,刘卫东忍不住感叹道,“以你的眼光、悟性和专业底子,要是早点遇到我,我肯定不惜代价把你挖到我身边来,专门负责书画板块的收藏和运作。假以时日,你绝对能成为这个行业里最顶尖的专家,甚至能自己开宗立派。”
清禾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刘卫东这些话,有几分是对她才华的真心赏识,有几分是调情和笼络的手段,她分得清。
但她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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