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速很快,像是怕被打断,又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才说出这番话。
说完,她就紧紧闭上了嘴,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里面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恳求,和深不见底的恐惧——恐惧被拒绝,恐惧再次被抛回那个冰冷、危险、无处可依的黑夜。
她没说为什么没地方去。
没说那些伤是怎么回事。
没说为什么深更半夜穿着不合身的运动服在街头游荡。
但那一身的痕迹,那走路的异样,那双眼睛里深藏的惊惶,还有手腕上那抹刺眼的、属于暴力的烙印,已经无声地拼凑出一个我不愿去细想、却又无法忽视的、令人心寒的轮廓。
我想到我那间位于老旧居民区顶楼、狭小但还算整洁的出租公寓。
想到空着的另一间卧室——其实也算不上卧室,只是个小小的储藏室,里面堆了些舍不得扔的旧书和杂物,有一张折叠床垫。
想到银行账户里虽然不多、但支撑一阵子两人开销也勉强够用的兼职薪水。
想到她坐在这里捧着热汤发抖的样子,想到她低声说“没地方去了”时眼里那片荒芜的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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