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绿大师的话音落下,堂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只剩下香炉里那一缕残香在盘旋。

        母亲的身子颤了一下,挺拔的脊梁在这一刻垮了下去,肩膀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一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微微错开,脚尖不自觉地向内勾起,磨蹭着蒲团。

        她盯着大师深不见底的眼睛,又转头看了看坐在身边的我,原本由于想要辩解而紧绷的指尖一根根松开,颓然地搭在膝盖上。

        “……是我心乱了。”她的声音很轻,垂下头,长发滑落,遮住了她此时布满红潮的侧脸,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总裁气场,在这一声中烟消云散。

        玄绿大师微微颔首,指尖在暗红色的念珠上划过。他抬起那根枯瘦的手指,指向侧后方幽深的走廊。

        “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既然知乱,便随我去‘静心房’。”大师转过头,视线扫过我,“书童,带这位施主去侧房休息。”

        母亲站起身,裙摆晃动了一下。她侧过脸,眼睛望向我,眼神里透着一种决绝的顺从。

        “妈……”我张开嘴,下意识地想要拉住她的手。一股莫名的不安像是一只手,攥住了我的心脏。

        母亲却没有让我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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