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壶所谓的“醒神茶”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好到什么程度呢?

        好到我在那张足以睡下五个人的沉香木榻上翻烙饼翻了一整夜,脑子清醒得像是在数太一宗护山大阵的阵眼,连屋顶瓦片上滴下的露水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我依然精神抖擞地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感觉自己随时可以立地飞升——当然是被困死的。

        姐,你这哪里是防患于未然,这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为了防止我和未婚妻发生点什么,直接剥夺了我的睡眠权利是吧?

        第二天清晨,当我拖着仿佛被十个元婴期修士围殴过的身体走出摘星阁时,门口那两排早已等候多时的侍女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少主早安。”

        声音整齐划一,清脆悦耳。

        我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免礼,心里却在想,要是让你们知道你们少主昨晚是在数羊中度过的,不知道这太一宗的脸面还挂不挂得住。

        今日是向母亲问安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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