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百官队列最前排的一位白发苍苍、德高望重的老臣,被气得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手中的那柄象牙笏板,被他那枯瘦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生生捏成齑粉。
他那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一张老脸因为极致的愤怒,由红转青,又由青转为骇人的酱紫色,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显然是被气得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放肆!”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喝,从武将的队列中炸响。
一位身材魁梧、性格火爆的将军再也按捺不住,他双目圆瞪,怒视着那蛮越王子,厉声咆哮道,“你这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蛮夷种猪,竟敢在我大虞朝堂之上口出狂言,肆意侮辱我朝金枝玉叶的公主!”
他这一声怒喝,仿佛拉开了泄洪的闸门。
“简直是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蠢物!拖出去砍了喂狗!”
“我大虞的公主,岂是尔等蛮夷可以觊觎的!?”
“陛下!请下旨!将此獠乱棍打出殿去!”
一时间,整个太和殿内群情激奋,文武百官,无论平日里政见是否相合,此刻都同仇敌忾,纷纷出言呵斥,怒骂之声此起彼伏,如同滚滚雷霆,在大殿之内来回激荡。
他们看向那依旧洋洋得意的蛮越王子的眼神里,充满了最深切的鄙夷与最炽烈的愤怒,仿佛在看一个已经踏入鬼门关却不自知的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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