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在第二年的三月举行。

        小型的。只请了双方最亲近的人。诗织这边是她的几个闺蜜和两个远房亲戚。你这边——是爷爷。

        八十二岁的老人坐在婚礼会场的前排,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是你父亲留下的那套,你找裁缝改了尺寸),看着你们交换戒指的时候,笑得像一尊弥勒佛。

        诗织穿着白色婚纱走过来的时候,你在她的面纱后面看到了两双重叠的眼睛——一双是新娘的、盈满幸福的泪光;另一双是父亲的、终于可以放下的释然。

        婚誓的部分——“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有”——她说得很稳。

        但到了“至死不渝”这四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微微颤了一下。

        你知道为什么。

        \''死\''这个字,对她而言,有着比任何人都更加切身的重量。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你握紧了她的手。

        “至死不渝。”你替她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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