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季刚过,窗外还有几瓣残留的花瓣在风中打转。

        诗织在产房里握着你的手,力气大得快把你的手指捏碎——你确信她调用了前世身为成年男性的全部握力。

        “疼——好疼——哈啊——”

        “深呼吸——”

        “你他妈闭嘴——你又没生过——你知道——啊啊啊——”

        她在痛到极点的时候骂了你整整七分钟。

        其中有三句是父亲口吻的训斥(“你这个不争气的臭小子让我受这罪”),四句是妻子口吻的怒吼(“下次再让我怀孕我就杀了你”)。

        助产士全程面带微笑。她大概什么场面都见过了。

        凛出生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空气。

        护士把那个红通通的、皱巴巴的小东西放在诗织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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