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边站了三十秒。

        这三十秒里他做了最后一次确认:她的呼吸频率没有变化,依然是每分钟十二次;她的眼球在眼睑下方没有快速转动的迹象,说明她不在REM期而是在更深的慢波睡眠中;她的四肢完全放松,手指微微蜷曲搭在枕头边上,没有任何肌张力。

        他弯下腰。

        他坐在了床沿上。

        床垫因为他的体重而微微凹陷了一块,弹簧在凹陷的过程中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嘎吱,他的整个身体立刻定住了,像一帧被暂停的画面,保持了五秒,白晓希没有任何反应,她的呼吸节奏甚至没有出现一毫秒的紊乱。

        他的右手伸出去。

        指尖在碰到薄被边缘之前在空中悬停了两秒,月光照在他的手上,能看到指尖有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那种颤抖不是恐惧也不是犹豫,而是一种被压抑到了物理极限的渴望在肌肉末梢的不自主泄露,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喷口边缘渗出的第一缕蒸汽。

        他缓缓掀开了薄被。

        布料从她身上滑落的过程像一层潮水在沙滩上退去,先是露出了她的腰部,睡裙的裙摆在睡梦中的翻身和蜷缩中早已卷到了大腿根部的位置,腰线以下从髋骨到膝盖之间的那一整段身体几乎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了月光之下。

        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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