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了自己与前夫那早已名存实亡的夫妻生活。

        在这个男人的潜意识里,妻子是用来供在神坛上维持门面的“北大副教授”,是完美的生育机器。

        每次他们之间例行公事般的亲密,都在黑暗中草草了事,他甚至不敢、也不愿去触碰她那具因为常年坚持普拉提而保持着惊人柔韧与丰腴的熟美身躯。

        他敬畏她的头脑,忌惮她的冷静,所以他只能在小雅这种肤浅、柔弱、只需一点金钱和权力就能随意摆布的年轻肉体上,去寻找他那点可怜的雄性掌控感。

        他根本不知道,在那件宽大粗糙的白色实验服下,林疏桐的身体里压抑着一座怎样渴望被点燃、被彻底撕裂的活火山。

        她三十六岁的身体,像是一片肥沃却常年干涸的土地,早就在这种虚伪的婚姻中龟裂、荒芜。

        林疏桐悄无声息地转身,拿起车钥匙退出了这栋令人窒息的别墅。

        那天深夜,她开车回到了化学实验中心,在冷白色的荧光灯下,面无表情地洗刷了一整夜的玻璃试管。

        也就是在那一晚,她将自己对于这段婚姻、对于这个男人的所有情感,彻底当做实验废液,倒进了下水道。

        思绪在零点一秒内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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