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首都国际机场。

        林疏桐坐在飞往波士顿的波音777客舱里,看着舷窗外逐渐被云层吞没的华北平原。

        她的膝盖上放着哈佛理学院那位顶尖院士发来的访问学者邀请函。

        这原本是无数国内学者梦寐以求的学术圣地,但在这一刻的林疏桐眼里,那只不过是一座可以将她彻底流放、隔绝一切人间烟火的无菌冰窖。

        长达十四个小时的跨洋飞行中,机舱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周围的人都在沉睡,只有林疏桐依然保持着那种近乎僵硬的端正坐姿。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实验室里一枚被抽干了水分、封存在玻片里的标本。

        她的人生已经被“绝对理智”这把手术刀切割得支离破碎,所有的母爱、所有的作为女人的温情与渴望,都被强行冷冻在了绝对零度之下。

        她以为,只要把这具躯壳带到大洋彼岸,只要重新穿上那件毫无感情的白色实验服,她就能在这种绝对的孤独与秩序中度过余生。

        她以为波士顿那漫长、阴冷、不见天日的冬雨,可以永远冰封住她体内那座压抑已久的活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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