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仅仅是一瞬。

        三十六年来积淀的自尊、北大副教授的社会脊梁,以及作为母亲那份近乎圣洁的防御感,在这一秒如冷水般当头淋下。

        林疏桐猛地攥紧了指尖,指甲陷入掌心的痛觉让她在失控的前一刻生生止步。

        她可以贪恋这份年轻的温热,可以沉溺于这种暧昧的互补,但她绝不能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让自己沦为纯粹原始欲望的囚徒。

        她闭了闭眼,将那抹几乎要烧穿瞳孔的幻想死死压进心底最深处的黑洞。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抹因生理本能而产生的迷乱已被一层职业性的、带着微温的从容所取代。

        她强撑着不再颤抖的呼吸,拿起了那条白色毛巾。

        “喏,你的毛巾。”她居高临下地将毛巾递过去,但在周远伸手接过的瞬间,她并没有立刻松手。

        相反,她伸出那根常年握着触控笔、骨肉匀称的食指,极其轻佻却又看似漫不经心地,在他那块挂满汗珠的、犹如坚硬岩石般的胸肌上轻轻戳了一下。

        指尖传来的滚烫与极其充满弹性的坚硬,让林疏桐的心头猛地一颤,但她的语气却依然维持着那份滴水不漏的打趣,甚至还带着一丝刻意的娇嗔:“不仅理论物理的推导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连这具身体也练得像个古希腊雕像。小远,你平时在Equinox是不是没少被那些金发碧眼的美国小姑娘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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