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空间的主色调是极致的黑、白与冷灰。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士顿港暗流涌动的黑色洋面和城市冷冽的霓虹。

        客厅里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充满生机的绿植,甚至没有一丝属于二十六岁年轻人的生活烟火气。

        一组线条冷硬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一张巨大的黑色大理石中岛台,构成了这片空间的全部骨架。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家”,倒更像是一座用来陈列某种昂贵标本的无菌冰窖。

        “您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朝南,带独立的卫浴。”周远单手拎起她那只装满文献和衣物的三十寸行李箱,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她脱下的驼色大衣,挂进玄关的隐藏式衣柜,“林老师,您先随便看看,我去帮您把行李放好,顺便开一下次卧的独立新风。”

        “麻烦了。”林疏桐微微颔首。

        看着周远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长廊深处,林疏桐那根在实验室里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在这极其安静的私密空间里稍微松懈了下来。

        她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以上帝视角般冷静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由周远建立的“孤立系统”。

        在客厅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张冷灰色的金属边几上,摆放着几样与这间极简、冰冷的大平层格格不入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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