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深灰色的、穿了一整天的纯棉紧身内裤。

        那上面,浸渍了冬日里他强壮身体焐出的汗液味道,有他奔波在实验室与健身房之间的味道。

        灰色棉布最隐秘的深处,凝结着一小片干涸的硬痕——那是今天下午,当她在虚掩的门扉后,将熟透的丰盈与颤栗的肉色蕾丝毫无保留地赐予那双眼睛时,年轻男人在极致的震撼与膜拜中,从生命深处战栗着奉上的圣餐。

        它就那样像个失去了生命的破败祭品,可怜地躺在她的脚边。

        但从上面散发出来的、那股浓烈、辛辣、混合着腥膻与汗水味道的、最原始且肮脏的雄性信息素气息,却像是一只烧红的铁钩,死死勾住了林疏桐三十六岁、如狼似虎的躯体里,那颗由于极度动情而疯狂收缩的心脏。

        林疏桐在那一刻,仿佛看到那条内裤在黑暗中呼吸,疯狂地勾引着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北大副教授的尊严、学者的清冷、伦理纲常的底线……都在这一小片浸满了年轻雄性汁液的布料面前,被彻底碾压成灰。

        她没有犹豫。或者说,她的身体远比大脑更诚实。

        林疏桐伸手,一把捡起了那片寸缕。

        布料入手,是滑腻、冰冷且带着某种污秽感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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