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元婴”,不过是一根吊在他面前的胡萝卜,让他像一头驴一样拼命拉磨,永远吃不到,永远在追。
姬明月的嘴角弯起一个古怪的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怜悯,是嘲讽,是一种看着另一个自己、却又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复杂情绪。
她看着牧凡,就像看着四十年前的自己——那个相信花玉郎是皎月峰的骄傲、是玄剑宗的未来、是正道修士的希望的自己。
她以为花玉郎是光,是热,是她在这条孤独的修仙路上唯一的慰藉。
她不知道,那团光不是太阳,是鬼火;那团热不是火焰,是岩浆;她以为她在靠近光明,其实她在走向地狱。
牧凡也在走向地狱。他走得很开心,很满足,很心甘情愿。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
姬明月收回目光,不再看了。
她转身,沿着石阶往皎月峰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很慢,很稳,白衣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朵在风中行走的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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