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了——那股从奴印中涌出的力量,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她脑海中那个“求死”的念头一把攥住,然后捏碎了。
不是说服,不是劝导,不是任何温柔的、循序渐进的方式,而是简单粗暴地、不容置疑地、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将那个念头从她的脑海中抹去了。
她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出现了分裂——一个她想死,一个她不让她死。
两个她在她的脑海中打架,打得天翻地覆,打得血肉横飞,打得她头疼欲裂,像是有人用一把锤子在砸她的脑袋,一下一下的,又像是有人在用一根针在她的太阳穴上慢慢地、慢慢地刺着。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的手指在地上胡乱地抓着,指甲嵌进泥土里,将泥土抓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然后,一切都停止了。
她的身体不再颤抖了。
她的呼吸不再急促了。
她的心跳不再狂乱了。
她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一条被冲上岸的鱼,在沙滩上挣扎了很久,终于又被浪花卷回了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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