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曦跪得笔直,朱红长裙下的膝盖抵着冰冷殿砖,肩头轻颤。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意:“我们遇到了鹤道人……”
东方尚闻言,身子猛地一软,靠回宝座,脸色瞬间灰败了几分。
女儿若能逃出生天,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哪怕客死他乡,也算命该如此,可如今……若被国师捉来,那后果……迎接曦儿的只有惨无人道····
鹤道人……那金丹初期的怪道士,鹤敬亭的弟弟,若曦儿真落在对方手里……他不敢往下想。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得像老了十岁:“你下去吧……让父王……静静……”
东方曦跪了片刻,才缓缓起身,朱红裙摆轻晃。她最后看了一眼父王那张布满皱纹与白发的脸,抿唇转身,脚步虚浮地走出金銮殿。
殿门在身后关闭,留下的只有东方尚一人坐在宝座上,盯着高阔的藻井,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殿外,黄昏的火烧云已染得更浓,天边如血。东方曦站在台阶上,晚风吹乱了她的发丝,黑瞳里映着渐暗的宫墙。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向着上等宫苑的方向走去。
凌清辞仍在慌乱地四处张望,绿纹素白裙下小腿发软,婴儿肥的小脸蛋上满是焦急与委屈,黑瞳水光闪烁:“卑鄙小贼……你到底跑哪儿去了……曦姐姐要是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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