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邪气霸道无比,每一次对撞都震颤乾坤;而那道金黄色的身影虽然明显落于下方,却始终不卑不亢,哪怕浑身浴血,依旧如同顽石一般,一次又一次地迎着那森罗鬼气冲杀而上。

        顾黎的气息在疯狂下降,但那股名为“不甘”的战意,却在这一片狼藉的虚空中愈发炽烈。

        就在那金黑两道身影于虚空疯狂对撞、打得云崩雷颤之时,百里外的孤崖一侧,一道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正静静地倚靠在斜生的古松旁。

        她轻轻地吐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在冰冷的雨夜中化作一缕极淡的白雾。

        黑袍黑衣,在那如墨的夜色下显得格外深沉。

        然而,在那兜帽褪去的一瞬,露出的皮肤却像是冬日里最无暇的白昼,嫩如羊脂白玉,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莹润感。

        那是一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面容。

        若只当她是个男子,这便是一位年约弱冠、气韵清贵孤冷的绝世少年。

        短长交错的发丝在狂风中肆意飞舞,脑后的一缕长发被黑色绷带随意束成一个低马尾,随着风势在黑袍上划过一道道冷冽的弧度。

        她的眉眼生得极是矛盾,却又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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