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当初,去古战州找玖天,完成那个惊天约定前夕的……黎哥哥……
她清晰地记得,那时的黎哥哥,就是用这样温柔的、带着几分释然与决绝的语气,在同她说话。
顾砚舟还在继续开口:
“我要学会,去理解别人,而不是再像以前那样,盲目地、任性地,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如果,我连顾黎这个身份都不敢去承认,那我又何谈,去承担起你们这数万年等待的重量。”
凌清辞低着头,那双清亮的青瞳,却在不知不觉间,被顾砚舟那随着行走而自然摆动的右手,给吸引了过去。
她的目光,就这么跟着那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回地、痴痴地动弹着。
而顾砚舟,则在前面,继续说着他的心里话。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但对我而言,你们又是独立之外的、另一个我。我只有,真正地走近你们,去看见你们,去理解你们,去体会你们,才能在你们的身上,补全我自己,那个残缺不全的我自己。”
“情感这种东西,我不相信什么‘两半说’。我不相信什么相爱的人,原本是一个完整的灵魂,然后被劈成两半,在世间互相寻找。我更相信的是,是在我们彼此相处的时光里,你我被对方的某种特质所吸引或者某些事情,然后,在互相的磨合与理解之中,各自补全了对方,也完整了自己。就像是两条奔流不息的河流,在交汇的那一刻,不再是互相独立的河,因为彼此的融入,而让双方都变得,更加的完整,更加的壮阔。”
顾砚舟,在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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