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对于这些复杂的帝王权谋与统治之道,他实在是有些一窍不通。
毕竟在曾经那段“顾黎”的荒唐岁月里,他自始至终都只是个\''随心所欲\''的憨货罢了。
杜妖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疲惫:
“我后来曾尝试着在魔洲实施身份等阶的划分,可结果依然是无济于事。魔洲人骨子里的野性,让他们根本不愿意成为任人摆布的笼中雀。那个已经有着接近大乘期修为的骚狐狸田木兮,被困在幽陵城那么多年,尚且被折磨得快要发疯,更何况是这些实力薄弱、命如草芥的普通都城居民呢?”
顾砚舟脑中灵光一闪,开口问道:
“所以,妖妖你之所以将这些弱小的附庸城池全都强行迁徙到魔都附近,就是为了能就近照拂他们吗?”
杜妖妖微微点头,叹道:
“是……大都城与附庸城池之间的差距已经如同鸿沟,越拉越大。我本就不是个当掌权者的料,更厌恶那些整日满口追随玖天魔帝、在背地里反驳我的叛乱余孽。我脾气暴躁,根本收不住杀心,只要有人敢跳出来反驳我半个字,下一刻他的项上人头便会落在地上。索性,我便放手让他们自己选择。可最悲哀、也最可怕的是,现在这些穷乡僻壤出来的城民,潜意识里已经认为自己弱小是理所应当的,活该遭受剥削;而那些大都城的权贵,则认为自己天生强大,理所当然该剥夺小都城的一切。这种扭曲的法则,早已根深蒂固。”
听到这里,顾砚舟心中大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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