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骂我,还是……在骂你自己?」
「是我!我根本还不敢跟他说实话,也不敢跟我家人说……」他像是终於坏掉的水龙头,自暴自弃地吼了出来。「结果只是自欺欺人,什麽都做不到......哈......有够白痴的!」
我呆呆地看着暴怒的他。已经好久没看到他这麽生气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陡然转换矛头。「你也一样啦!那种白痴前任有什麽好留念的?根本就只是个控制狂,你到底在跟谁道歉啊!」
「靠,g嘛连我一起骂!」
我们站在破烂的单杠旁,像两只浑身Sh透的流浪狗一样,对着彼此无效的咆哮。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气喘呼呼,才并肩跌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夜深了,街灯下成群的飞蛾扑扇着翅膀,发出啪啪的细响。
我低头看着脚边的柏油路。
雨後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爬满了非洲大蜗牛,很多已经被路人或车轮压扁,碎裂的壳黏着黏Ye,模糊一片。
「欸,你知道蜗牛是雌雄同T的吗?」我盯着一只正在缓慢爬行的蜗牛,突然轻声说。「真好啊......」
「哈?」他点了一根菸,吐出白雾。「喔对齁,你之前不是说过,你高中的时候,梦想是当个生物研究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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