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是不可能有那种实心坠手感的,更不会让一向端庄的母亲在面对儿子时表现得如此局促不安。
何霞显然没料到刘昭会追问,她愣了一下,随即强撑着笑脸解释道:“那是……那是人家卖家送的按摩器,赠品多,所以纸箱就大了点。哎呀,你这孩子,问这么多干什么,赶紧洗手准备吃饭,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清蒸鱼。”说完,她便抱着包裹,逃也似地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卧室,并顺手关上了门。
刘昭站在客厅里,听着卧室门锁发出的轻微声响,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而复杂的弧度。
他知道母亲在撒谎,那种拙劣的借口在真相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但他并没有打算戳穿,这种心照不宣的隐瞒,反而成了他们母子之间一种诡异的默契。
他能感觉到,母亲在房门后一定正对着那个“药膏”露出真实的、羞耻的一面。
那种关于“敬重”的基石正在一点点坍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张力的、属于成人的窥探欲。
刘昭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他的手掌,却冲不散他心中那股燥热。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中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深沉。
他开始意识到,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在这方寸之地里,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自己最后的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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