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很低。
低到秦若申第一眼看见时，便觉得它不像门，倒像一张黑漆漆的兽口，半张半合，贴着水面，正悄无声息地吞吐着什麽。
江墨城将船撑到暗渠旁的Y影里。
夜雾很重，芦苇遮住了大半船身。若不是离得极近，根本看不出这里还藏着一艘小船。
前方那艘蒙着黑布的船已顺水而下，往老槐湾方向去了。
水门里仍有低低的人声。
「快些。」
「这几箱搬完便走。」
「韩驿丞说了，今夜过後，驿中不能留半点痕迹。」
秦若申蹲在船里，听得手心微微发冷。
他原先以为，自己这一路见过刺客、夜船、流民失踪，胆子应当已经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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