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殊睁开眼,天sE已泛青白。他撑着坐起,浑身骨头似散架。“什么时辰了?”
“卯时末了。”红菱撩开帐子,手里端着温水与布巾,“可要起身?”
“起。”谢聿殊就着她的手喝了半盏温水,喉咙的g痒稍缓,“外头有什么动静?”
红菱一边服侍他擦脸更衣,一边低声道:“柳娘子那边,她身边的大侍nV春杏,昨儿在厨房为了一盅桑耳,跟大厨房的刘仆妇吵了一架,说刘仆妇克扣份例,以次充好。闹得不太好看。”
谢聿殊嘴角扯了扯。柳时云禁足,底下人便不安分了。春杏是她的陪嫁,向来跋扈。
“刘仆妇怎么说?”
“刘仆妇喊冤,说桑耳珍贵,每月的量都是有数的,柳时云有孕后已额外多拨了,再要多,得请示夫人。春杏不依,说了些难听话。”
“夫人那边可有说法?”
“还未。但刘仆妇是夫人提拔上来的,春杏当众给她没脸,便是扫夫人的面子。”红菱替他系好亵襦带子,声音压得更低,“还有一事……文娘子身边的采买仆妇,前日从外头回来,悄悄去了趟松涛院的后角门,呆了约一刻钟才出来。”
谢聿殊眉梢微动。文沁宁的人,私下接触秦淑兰的院子?是文沁宁向主母示好,还是秦淑兰在拉拢文沁宁?
这府里,果然没一个闲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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