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泊涛先醒的,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不管前一天睡得多晚,早上七点多他的眼睛会自己睁开,就睡不回去了。

        他躺着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房间里没有光,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光线,但有一线从帘缝里进来,打在地毯上。他侧过头,何乐还在睡,背对着他,肩膀随着呼x1起伏。马泊涛看了一会儿,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东京的早晨和夜里是两种东西。

        夜里是橙sE的云,是那座亮着的塔。早上是另一个城市,天是浅蓝的,有薄薄的晨雾压着,远处的富士山隐在那层雾後面,只有一个轮廓,城市的T量在白天更清楚,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没有边界。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去拿了桌上的房间服务卡,看了一眼早餐的选项,打给了客房服务。

        何乐是被敲门声弄醒的。他听见动静睁开眼,看见的是一张不认识的天花板,随後用了一秒钟想起来他在哪里。

        丽思卡尔顿。东京。

        他坐起来时,马泊涛已经去开门了,一个服务员推着一辆餐车进来,餐车上面铺着白sE桌布,扣着两个银sE餐盖,旁边放着一个小花瓶,里面cHa着一支白sE的花。

        服务员把餐车推到窗边,把那张摺叠的小餐桌撑开,把两套餐具摆好,把那两个银盖子揭开,里面是日式早餐的那一套,摆得很整齐。服务员把咖啡壶放在旁边,说了一句什麽,马泊涛用英语回了,服务员鞠了个躬,退出去把门带上。

        何乐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马泊涛回来,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把那个咖啡壶拿起来,给两个杯子各倒了一杯,又把一杯推到何乐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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