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沿着会馆外墙绕进长廊,吹动屋檐下几盏低灯,晚餐设在主馆靠山的一侧,桌上放了几盏暖h小灯,拍摄团队与造型人员分散坐在附近几桌,有人在看白天的侧拍,有人裹着外套喝热茶,工作和休息尚未真正切开,却也没有人把白天的紧绷带进来。

        秦若芷穿了一件剪裁简单的蓝sE洋装,长发柔顺地落在肩後,妆也重新补得很乾净,完全没有吹一整海风的痕迹。

        她走进来时,先向摄影师与造型团队点头,也对下午被她责备过的造型师说了一句辛苦。

        声音不重,姿态也很漂亮,那场情绪失控被她仔细收进一只看不见的盒子里,扣紧,放好,没有留下任何可供旁人谈论的边角。

        唐映真坐在桌的另一端,看见她落座,眼神只停了半秒。

        周叙白也抬眼看了一下,没有说什麽,只把明天补拍的简要资料放到手边,今晚的饭桌不需要谈太多工作,但有些事仍得确认,尤其在白天已经浪费过一次时间之後。

        裴时砚坐在靠窗的位置,神情仍留着工作结束後未散的冷。

        宋以宁坐在他旁边,正帮他将餐具摆到他习惯的位子。

        服务人员上第一道菜时,摄影师先谈了几张初选画面,说最後一组的情绪很好,b原本预期更适合秋季视觉。

        秦若芷听着,唇角很淡地弯了一下,「风那麽大,至少没有白吹。」

        桌边响起几声很自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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